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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吗（第1页）
原来如此吗？
上嘴唇轻轻触碰下嘴唇，牙齿抵住舌头，极具优雅、又梦幻地发出声音，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个名字消散，消散为水雾，撒入尘埃。
锦诺坐在床上。他感觉，那是用最为柔软的丝绸铺的床垫，以往的煤火与黑熏仿佛瞬间成了泡影……
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几乎要笑出来了。他简直不能想象，自己刚下飞机到达首都机场的时候，村里挺着大肚子搬着小板凳坐门口的七大姑八大姨要怎么热烈讨论他了。
锦诺几乎能想象到，那些被常年劳动蹉跎地焦黑的皮肤与干裂粗糙的双手，带着艳羡与仰望表情的脸。一字一顿地用最为淳朴的乡音吐出来的刺痛他心的字。
他望了望周围，心里竟然难得的有些想她们。
真是矛盾的心情啊。
他理了理胡乱垂在额头前的发丝。
傍晚。
夕阳落山，乡里的人几乎都已经拎着锄头下山了。
而锦家的晚餐已经开始了。
锦诺原先那身打着补丁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于是就在衣橱里随便找了套锦建平给他买的能见人的衣服。
嗯。
他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
黑色亚麻的上衣与裤子，非常像是城里中学的男生校服，又有那么一点中山装的味道。
虽说款式有些老了，但还是把他衬得肩宽腿长。
锦诺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参加锦家这种老式家庭的社交活动，穿的还是保守点好，于是就决定穿这件纯黑丁点不漏的了。
过了一会儿。
他仿佛煎熬在地狱中的罪人，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表盘。
滴答滴答。
偌大的屋子，寂静的那一刻。
布谷鸟把头探出来，冲着他唱着讥讽的乐曲。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锦诺从床边站了起来如行尸走肉般走出门。
锦家的聚会，开始了。
“梦啊，如果是梦，真期盼您能醒来……”
穿着欧式洛可可风华丽裙子的少女，在舞台之上尽情舞蹈，用忧郁的桑音一展美丽歌喉……
“哈哈……！”
锦建平拍手大笑起来。他那眯缝眼也更加小了，散发着慈祥的光芒。
“伯伯，您喜欢吗？”
那美丽少女早已被扔到一边去了，她脆弱金色的发丝，木质的身体，与镶满塑料宝石的裙子，是受不得粗暴对待的……可她的主人却总是不懂这些。
所谓不解风情的主人，也是位可爱女子。此时头正趴在锦建平肩膀上温言软语地撒娇。
“伯伯……我的洋娃娃坏了……”
锦建平宠爱地摸着她的长发，回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锦川。
“小燕乖……回头叫你川哥哥再给你买一个。”
“嗯嗯……”
少女如是回答，转头还不忘给后面的锦川调皮地吐了吐舌尖。
锦川回了她一个白眼，排了拍了他一巴掌。
锦建平的弟弟，锦冷燕的父亲——锦州平进入了其乐融融的氛围，揉了揉锦冷燕的头。
锦建平与锦州平的两位夫人，在一旁聊着家长里短。
他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厅。
似乎只有锦诺，他穿着漂亮的新衣裳。
只有锦诺，守在破娃娃身边，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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