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生了病,药石无医。三年之期到了,师父让我必须回去,我无法违拗,最后只能“一命呜呼”离他而去。
回到长泽山,我思他到发狂,原来我也早就爱上了他。我跪着哭求了师父两日,师父才放我一柱香时辰让我去看看他。
山上两日而已,凡间已是两年。我隐了身跟在他身边,昔日英俊的书生早就不见,只剩一个日日买醉的疯汉。我除了哭再也没法,是我害了他。
夜里趁他醉酒,我现身在他面前。抱着他,他睁眼看看我,起身上前亲住我,直言:“吾恩,莫要再离开我了。”我点头,只是落泪。
临走时,我摸上他的脸:“石楠,谢谢你给我一场倾城之恋,你来世,我许你一生相爱安稳。”
离去之时我将屋里屋外都清扫了,又给他熬了粥,让他这一觉可以安安稳稳。这觉醒来今晚的一切都是梦。
回到长泽山,我只想和他一世安稳,去九重天,去求司命,无论要怎样的代价。
可惜,我一个半仙半妖连南天门都进不去,守门天将像两头狮子一样拦着我。我却是不见到司命怎么都不会回去,他们不让我进,我便守着,他总有一天会出来的。可就这样守了十几日,将我守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样,司命也没有出来。
最后师父实在看不下去我在南天门丢他的人,向司命递了名帖,带我进了天宫。
司命派人接了我们,我知道这是看在华郁的名字上,万不是看在我在南天门守了半个月的诚意上。
可到最后仍是没有见到司命,他的小斯告知我们,他看在华郁的面子上帮我,只需我把所求之事书与他,下凡去即可。
我担心如此不牢靠,还不死心想要见他,师父最后与我说:“我与他认识近万年,他一向一诺千金,说了会帮你,你便放心去凡间。”
我哽咽着跟师父道了谢,转身去凡间。自我拜了华郁为师的几千年来,我捉弄他不少,更在他的命簿上胡闹,他也厌我、骂我、恼我、罚我。可他也在每件事上帮我,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好师父。
我需去投身于一个小小的农家,我与石楠为邻,此时他已是五岁小童了,怀着我胎的妇人还有一月便会产子,到时我的元神进入女婴便可。
我在云头数着日子一日一日的过,二师兄幽染便来陪我聊聊天。他问我:“小七,如今你也是尝了情滋味的,这味道如何?”
我啪啪掉了两滴泪,握了握他的手道:“二师兄,以前是吾恩不懂事,不该在你命簿上乱写情爱,让你与师父辛苦那么久。如今我尝了这滋味,实在痛入骨髓,待小七这次回来定补二师兄一份真正的情爱。”
或许是二师兄这几千年来第一次听我与他说如此正经的话,拍着我的肩直言小七长大了。他这拍着拍着那妇人便生了。幽染冲我一笑道:“去吧。”
二师兄幽染本是头鹿,如此一笑温文尔雅,着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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