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晃着一张脸,剑眉深目,鼻梁如凿刻般,嘴唇的线条很清晰。很英俊,我脑海中自动评价。他看着我,开口问道:“你是谁?”
“典睿。”我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个答案。
“今天的日期?”
“2025年12月23日。”
“递给我一杯水。”
我侧首打量了一下周围。他身旁还有两个人,一个黑发亚洲人,唇角不笑时也像带着笑意。另一个是位长着一头乱蓬蓬的深褐色头发的白人,T恤之外的手臂肌肉显示出他健身的习惯。这是一间有桌椅的房间,一面是玻璃,墙上挂着某公司人工智能实验室的标志。桌子上摆着一杯水,我拿起递给他。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我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记不清了。”
“好,看来一切顺利,”旁边站着的那个黑发男人如释重负般笑了,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像个少年。我犹疑地问:“你们是……”
“哦,我是许睿,他是迪安。我们是你的同事。刚刚跟你说话的这位是严斯,你的……室友。”自称叫许睿的男人从旁边凑近,凝视我的眼睛。
迪安也打量着我:“你非要在大家都去休假的时候激活他吗?”
许睿不以为然:“趁这时候最后检测,才知道趁大家回来前把问题处理好。”
“我们的测试够全了,再说这已经是3.5版本了,放心吧。”他将桌面巴掌大的盒子装进纸盒,递给严斯:“七天充一次,建议有个固定的日子,不容易忘记。记得写问卷。”
他们让我跟着他们走出门。办公楼外是个开阔的广场,天空蔚蓝,不见风,许睿却打了个寒颤:“加州也有这么冷的日子,真是让人难以适应。”
这话像递到我嘴边一样:“你在北端的硅谷,当然冷了。”
许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大叫:“他这性格为什么和你有些像?你们都这么对我说话?”
严斯冰封一样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不错,我挺满意。”
他们足下一拐,进了广场对面的星巴克。里面播放的还是玛丽亚凯莉的万年金曲《AllIWantForChristmasIsYou》。我不能喝,于是坐在座位上等他们拿完饮品回来。“蛋奶酒拿铁?”我看见许睿饮料上的贴纸,略感不适地皱起眉。
“你都没喝过,不是,你都不能喝,哪里来的意见?”
我礼貌地说:“但是那种很腻的味道我能体会。”
许睿弯下身吸了一口饮料,有气无力挥手:“迪安,我就说不应该纳入那么多严斯的材料进训练集,你看他,一定和严斯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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