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矣面前。女孩子扎着简单的丸子头,卫衣卫裤。耳边还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漏下的碎发,望着他笑。恍惚间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合。
“宋矣?是你?”
“是我,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了,没想到是你?”里予取了包包放在椅侧,坐下来朝对面的人打趣,“没想到你也要相亲啊?”
“恩,家里着急。你呢?”
“恩,我妈妈也是。我本来就想来过来说声抱歉,回去好向太后交差。幸好是你。”
“我也觉得。”
“恩?觉得什么?”
“幸好是你。”宋矣盯着对面的人,脸上并不带笑,里予却清楚地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笑意。
她这是,被撩了?咳咳。
“呃,你怎么会认识我妈妈?”
“前几天适逢雪季,我和朋友去苍洲滑雪,遇到你妈妈。你妈妈请教练差点被宰,我当时路过,就…算是指点了那个教练几句,想暗示你妈妈。”
“然后她就看你人美心又善,问你有没有对象?她有个女儿正好可以介绍给你?确实是我妈的风格。”
“倒也不完全是。”
“怎么说?”
“当时…”宋矣稍稍迟疑,似是在想怎么措辞。
“。”里予好奇脸。
“有女生过来说,她们刚开始学不太会,问能不能和我们一起玩儿。”
“你怎么说?”
“我说,不好意思,我喜欢会滑雪的女孩子。”男生的视线直接地迎着她的,不曾移开。里予清楚地看到,面前的人渐渐上扬的嘴角。
炙热的视线里予招架不住,低眸撇了一眼桌上的摆件,避重就轻,“人家也可能只是看你们人多,一起玩儿比较热闹。”
“恩,可能是。”
宋矣看对面没搭话,又继续说,“然后你妈妈在旁边听见了,就特别开心地跟我说,她女儿非常会滑雪,问我要不要认识一下,还把她的手机屏保给我看。”
里予还是不说话。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雪服的照片。”记忆也随之被翻开。
距离高考只半年多了,里予手痒得不行,求爷爷告奶奶的让表姐官柳带她去滑几天雪,等回来就要闭门学习了。官柳熬不过她,两人第二天就大包小包,直飞了苍洲。
因为工作原因,当时宋矣刚随父母搬到北城,下学期就要插班到当地的北高,备战高考。趁着最后的寒假,一个人在苍洲待了大半个月,每天白天就是吃饭滑雪,睡觉滑雪,外加晚上学习。
这天他还是跟往常差不多,乘缆车到了山上,准备先滑两圈。
正准备出发,就听见旁边那人冲他喊,“哥们儿,板不错。”
“还行。”宋矣扬头示意。
“比一把?”宋矣看了一眼她的板。
虽带着雪镜,但那人似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板没来得急提前寄,还在路上,先凑合两天。”
宋矣没多说,点了头就先冲了出去。
“嘿,你这人,怎么还抢跑啊!”说着里予也跟了上去。
两人滑降回旋,流畅走刃,一路追到山底。前面的男生最后前刃刹车,抬头回迎,女生也在落后几秒之后,稳稳停在他身前。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揭起雪镜。
照片里的人应当就和此时笑得一样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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