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跨马游街(跨马游街(第22页)林清和骑在马上,目光平视前方,头上那枝金花,在日光里闪烁着光芒,红绸披肩,深蓝进士服泛着沉润的光。路旁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叫出声来,有人只是张着嘴看,她听见一个老妇人说:“这就是状元?生得真周正。”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接了一句:“比画里的还好看些。”她听见了,面上没动,可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忽然想起孟郊那句诗,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她从前在书里读到这几句,只觉得夸张。而今骑在马上,才觉出那诗里,藏着多少年的憋闷,多少年的期盼。从东长安门一路往南,两旁的窗子里、门洞里、台阶上,全是看着她的人。她的手轻轻按了按缰绳,指尖能感觉到马颈下,血脉的跳动,像在替她数着心跳。路过一处茶楼时,楼上有人往下扔东西,先是几朵绢花,红的粉的白的,打着旋儿往下落,有一朵正落在探花帽翅上,探花抬手去拂,惹得楼上咯咯笑。接着是彩绸条子,细长的丝绦,从窗口抛下来,在风里飘得像游丝。还有人扔果子,杏子、樱桃、青梅,圆滚滚地滚到马蹄底下,马踩烂了一颗杏子,杏汁溅出来,空气里多了一股甜腻腻的香。又走过一座牌楼,匾额上写着“状元楼”三个字,金漆新刷,在日光里亮得刺眼。牌楼下,挤着一群半大孩子,七八岁、十来岁,有的光着脚,有的穿着打补丁的短褐。远远看见马队过来,扑过来又笑又闹:“状元!状元!”有个胆大的,从人群里挤出来,追着马跑了两步,又被后面的大人拽回去。林清和偏过头,朝那群孩子望过去,那些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捧刚洗过的弹珠。说不定,这些孩子里头,就有下一个游街的少年。再往前走,路过国子监,两壁的石碑还在,上头刻着历代进士的题名。今日,有一个女子的名字,要与他们同列。日头渐渐升高,金花上的红玛瑙,被晒得发烫,林清和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可她倒不觉得热。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红绸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像一面不肯停歇的旗。她听见身后,榜眼和探花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被鼓乐压得断断续续。但她只是骑着马,一步一步,穿过满城的热闹,穿过那些注视的目光,穿过这些年熬过的夜。队伍转入棋盘街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两旁茶楼上的喧声更密了,有人开始往下撒铜钱,黄澄澄的铜钱,落在石板路上,叮叮当当地响,孩子们挤成一团去抢。仪仗队的前导,停了下来,鼓乐也歇了,按例要在街心的彩棚下,歇一歇,饮一杯茶。林清和翻身下马,脚踩到实地的时候,膝盖微微软了一下,随即站稳了。她没有去彩棚里坐,只站在马旁,接过随从递来的茶,喝了两口。茶是温的,不烫,是熟悉的雨前龙井,入了喉,整个人都松快了些,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缰绳勒出的红痕,不深,浅浅的两道,她把手翻过来,又翻回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极轻,落在满街的喧哗里,像一片叶子落进河面,涟漪还没荡开,就被水流带走了。御街中段萧珩站在窗边,只带了佑安和两个暗卫,从后门进来,上了二楼最靠里的雅室。窗半开着,正对御街,窗框上雕着缠枝莲纹,木色暗沉,他的手搁在窗台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木头。楼下的人潮涌近,鼓乐声从东边来,越来越近,他看见仪仗队的旗子,先冒出来,红底金字的“进士及第”在日头底下,亮得刺眼。然后是马队,三匹马并排走过来,中间那匹白马上坐着一个人。萧珩看见她的那一刻,几乎是愣在原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娇软美人替嫁,冷面糙汉夜夜诱哄 全民学校求生:所有学校沦为地狱 我在星际福利院当院长 乱世负红颜 东京三世祖 咒回:魔虚萝不想成为弱者思维 重生七零:大佬绝嗣?我嫁他一胎三宝! 穿越乱世:每天一份拼好饭 娇软魅魔勾勾手,兽校F7抢疯了 地球人,被五大外星贵族饲养 东京1970:我来画哆啦A梦? 全民恐怖求生:我觉醒加点序列! 重生到结婚的第三年 领主时代:开局获得百倍暴击! 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穿成对照组女配的亲妈后二嫁随军 国公府丫鬟内卷日常 荒岛求生:有了个娃后百倍提升? 从白猿拳破限开始成就人间武圣 神刀斩道,圣女求我解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