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下播后,去私信收集了中奖粉丝们的地址,结果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地址,自己家。定睛一看,是大白兔奶糖的,果然,奶糖就是兔子么。狐狸回想跨年前收到的私信音频,好像也有着奶糖的身影。不知不觉中,小姑娘已经住了有段时间了,狐狸从最初的有些抵触,到现在的习惯,似乎也没有适应多久。转了转椅子,狐狸思考应该怎么把奖品给兔子又不漏痕迹,脑子有点发晕。
第二天兔子起来,揉着眼睛下楼,惊奇地和拎着早饭打开门的狐狸对上眼,吓了一跳:“……哥哥?”狐狸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放,嗯了一声往里走:“来吃早饭。”兔子木木地坐在餐桌旁,打开狐狸带回来的袋子,里面有鸡蛋灌饼,还有包子、锅贴、灌汤包。兔子挑了个形状最规整的包子啃着,狐狸热完牛奶端过来,放在兔子手边,在兔子对面坐下,也拿了个包子,吃了几口,状似无意地问:“住的习惯吗?”“还行吧,怎么啦?”“看你没买过东西,东西有缺的吗?钱够吗?”“没什么缺的,也没钱买。”兔子吞下最后一口包子,抬头看着狐狸,“怎么啦哥哥。”狐狸摇摇头,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安静地吃完早饭,兔子走上楼才突然意识到,狐狸这是在拐弯抹角问她有没有快递?兔子笑了起来,心情很好地回了房间。群里的消息不断,她捞起来看一眼,都在讨论快递什么时候能发货,兔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菜鸟裹裹,还没有物流信息,估计还没发。
接下来的两天相安无事,第三天狐狸从外面回来,抱着几个快递盒子喊兔子:“快递。”兔子奔下楼,问:“你怎么知道我快递名字?”“地址。”狐狸撂下盒子就上了楼。兔子拿过盒子,上面的标签被撕掉了,兔子分不清楚究竟是狐狸撕掉的还是本来就没有。也没多想,拿过剪刀小心翼翼拆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浅绿色的小盒子,打着漂亮的蝴蝶结,兔子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地解开蝴蝶结,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串浅绿色的手链,晶莹剔透,像是春天的碧水。每一颗珠子都是不太一样的,有的是通体淡绿色,一抹深绿色痕迹像飘带贯穿;有的是淡绿色珠子上斑斑驳驳深绿色小墨点,像打翻了的墨痕;还有的是纯粹的淡绿色,像玉石,通体圆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手链还挂了一个银色的小挂坠,是兔子的形状,抱着棵胡萝卜,憨态可掬。兔子看着手链,慢慢从清晰变得模糊,再变得看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之前在心里埋下的种子忽然间破土而出,拼命地生根、发芽。
狐狸下楼扔快递盒子时候看到兔子半跪在沙发旁,捧着手链哭的时候真的吓住了,紧走两步上前问:“怎么了这是?”兔子抬起满是水雾的眼睛,一滴泪刚好从眼角划过,衬得小脸更加柔美,像易碎的玻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声音,于是放弃了说话,只是流着泪,一言不发地望着狐狸。泪眼朦胧中她开始恍惚,和自己朝夕共处的,真的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主播狐狸吗?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真的是喜欢吗?那么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呢,是真的狐狸吗,还是只喜欢屏幕、网线对面的他?兔子试图把声音和长相合并起来,完整地看待狐狸,但是她发现这很难,平时狐狸的声音也很好听,但是却没有办法和晚上直播间的狐狸相比,是带了滤镜,还是真的透过长长的运输线,声音变得格外好听了。
狐狸没有催,拿了纸巾过来,静静立在兔子面前等。好一会,兔子平复了呼吸,望着狐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会爱狐狸一辈子的。”狐狸眼皮跳了跳,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静静看着兔子亮晶晶的眼睛,里面似乎藏了星星。他忽然就明白了,兔子知道的,一直都知道他就是狐狸,她喜欢的那个狐狸,而她说的,也只能是主播狐狸。于是他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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